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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巴伐利亚有个小镇叫维尔泽克。
镇上开宠物美容店的维罗妮卡·瓦尔加今年春天算过一笔账，她估计店里七成左右的客人是美国人，要是这些人离开维尔泽克，她不知道还能不能留住手下的两名员工。
美国客人为什么会走？
今年5月，五角大楼宣布从德国撤出约5000名美军。
巴伐利亚广播公司报道，驻扎在维尔泽克的"斯特赖克旅"在受影响之列。
镇上有家旅馆，从1666年起就归同一个家族经营，三百五十多年里见过不少事，可特朗普这次宣布撤军，还是让女老板措手不及。
半年过去，这个小镇的去向，又跟大西洋对岸的一场投票连在了一起。
11月3日美国中期选举，计票还没开始，欧洲各国首都已经在盘算选后的事了。
先说结论：这场选举决定不了特朗普会不会继续给北约施压，压力早就来了。
选举能改变的，是施压的力度和速度。
至于国会这道闸，真用起来比纸面上松得多。
美国政治新闻网站"政客"11月1日报道，欧洲盟友担心，共和党一旦在国会选举中失利，特朗普可能会大幅加大对北约的压力。
他们的推断是这样的：共和党丢了国会，特朗普在国内政策上就会处处受阻，而他作为美军总司令，可能把重心转向外交决策，那里他的行动自由更大。
选情对共和党不太有利。
路透社和益普索11月2日完成的民调显示，特朗普的支持率停在32%，接近他从政以来的最低点，问到投哪个党，46%的选民选民主党，38%选共和党。
2月底美以对伊朗开战以来，汽油、柴油一路涨价，这是共和党失分的一个重要原因。
不过还有一个数字更能说明问题。
美国全国广播公司的民调显示，在自认支持"让美国再次伟大"运动的共和党人里，特朗普的工作认可度接近全票，达到93%。
整体支持率往下掉，铁杆基本盘却没怎么动。
欧洲人担心的就是这一点。
三名外交官认为，如果特朗普的立法议程被国会挡住，他可能借驻欧美军审查下令大幅撤军，再把这当成一场胜利，讲给"让美国再次伟大"运动的支持者听。
国内的事办不成，撤兵却是总司令一句话就能动起来的。
这种担心并非凭空而来。
过去这一年，美欧之间的裂痕主要是伊朗战争撕开的。
西班牙防长称这场战争非法、不正义，意大利不让美国战机在西西里岛一处重要空军基地降落，波兰也表示没打算把"爱国者"防空系统调往中东。
白宫的火气一直没消。
4月，一名白宫官员对美国阿克西奥斯新闻网说，北约经受了考验，但没有通过。
到了这次选前，白宫助理新闻秘书韦尔斯仍然表示，特朗普"坚定认为"北约盟友在伊朗战争中本该站在美国一边。
话说完，事情也接着办了。
特朗普和德国总理默茨打了一场嘴仗之后，宣布收缩在德国的驻军，五角大楼说撤约5000人，特朗普还暗示在考虑撤得更多。
6月，美国又削减了危机时可以交给北约调用的兵力。
波兰的遭遇更有戏剧性。
5月中旬，五角大楼突然宣布取消原定向波兰部署4000名士兵的计划。
一个星期后，特朗普又在社交媒体上宣布增派5000人，理由是他和波兰右翼总统纳夫罗茨基的私交。
可这些部队到底是哪支、什么时候到，宣布里都没说清楚。
一边撤一边派，看起来乱，其实有一条线索。
兰德公司的报告提到，五角大楼为这次审查给盟友发过问卷，问的是各国的防务开支，还有对美国外交优先事项支持不支持，有些盟友由此觉得，驻军怎么安排要看政治上跟不跟得紧。
美国对欧洲的要求，也不只在钱上。
知情人士向路透社透露，最近几周，五角大楼官员要求几个北约国家在俄罗斯威胁问题上把调子放低一点。
传话的人里有五角大楼政策主管科尔比，他也是这次驻欧美军审查的关键人物。
时间上还有个巧合。
按照计划，五角大楼要在11月6日前向美国防长赫格塞斯提交至少四套驻欧兵力方案，审查涉及目前驻在欧洲的约8万名美军。
也就是说，投票结束才三天，方案就要放到桌上。
完整的审查报告12月出来。
外交官们担心的不只是撤兵。
特朗普还可能减少美国给北约共同预算的出资，限制北约支持的"乌克兰优先需求清单"军购机制，并继续拉近和俄罗斯的关系。
这套机制由欧洲盟友出钱买美国武器转交乌克兰，美国这边一收紧，乌克兰前线的弹药供应就跟着受影响。
还有一种更复杂的可能。
北约前高级官员、英国皇家联合军种研究所特聘研究员伦格斯库提醒，美国可能把驻军去留当作筹码，逼欧洲接受美国撮合的乌克兰和平协议。
她担心，驻军审查、乌克兰、欧洲安全格局，最后可能被打包成和普京的一笔大交易。
那么，民主党拿下国会，能不能刹住车？
法律上有一道底线，美国现行法律规定，驻欧美军不得少于7.
6万人。
可现在一共才8万人左右，离底线只差4000人，德国那5000人还没撤完。
这道底线本身也不牢靠。
智库"国防优先"高级研究员卡瓦纳质疑这条规定能不能经得起法律上的较真，她说特朗普政府以前就无视过国会对拨款的指示。
欧洲对外关系委员会也指出，总统已经对这条底线的合法性提出异议，就算国会换成民主党控制，美国法院也很难在剩下两年里及时作出裁决。
民主党那头也未必把欧洲当回事。
欧洲对外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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